第十二章 风声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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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超市走出,采购的大头算是已经完成了,只是一些独属于我,这个古代人使用的生活用品得去下层区购买。
  “幸好不需要去博物馆买。”走在路上的我,嚼着零食,试图忘掉刚才的不快,自嘲道。联系上在飞船上的莉莉丝,请她帮忙接受一下采购的货物,并问了去下层区的路。
  很快,莉莉丝就把地图发送到了我的眼镜上。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,嗯~~,看着这密密麻麻的管线,标志,片刻过后,终于选择了放弃:“莉莉丝,帮我打一辆车。”
  我站在路边,一辆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黄色出租车,在车流中不断的滴滴作响,见缝插针,从视线尽头停到了我的眼前。一个师傅叼着烟头从窗户里探出脑袋:“是,是李先生叫的车吧。”
  我点了点头,拉开后座车门,坐上了这辆颇有年头的出租车。不过,出租车里面
  的座位上套着白色的座套,确是相当整洁的,车的驾驶台上还挂着一小串栀子花,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。不像在上层区高度智能的城市交通系统,中层区的出租车反倒是更有人情味。
  “去哪里啊?”见我上车坐稳了,司机将手上的香烟猛吸一口,然后随手往烟灰缸里面一摁熄灭了烟头,接着却小心翼翼的将剩下的小半根香烟塞进中控台上的香烟盒里。“这位先生是从上层来的吧,要不要我带您兜兜风。我可是这里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机,在这里什么玩的地方都知道,给你个便宜价,2000点就带您逛一天。”
  “算了,下次来,再找你吧,”看着这车内的装饰,心情还不错,我照着莉莉丝报出的地名,跟司机师傅说道。“到下层区枢纽。”
  “下层区枢纽?”司机通过后视镜,看向我:“这是哪里啊?”
  我比照这莉莉丝给的地图,念给司机听。
  “噢,你是说地狱电梯啊?”司机好像听明白了,“我们一般叫那里地狱电梯。”
  说着,司机发动了车,随即出租车升起开始了在城市里的穿梭。
  “我们本地人都知道那个地方,而且一般人都是能避开就避开,对司机来说能不去就不去。”
  “要去的话,都是要冒点险的,加点钱吧,”司机师傅把那个没有抽完的香烟,或者是烟头拿起了,重新叼在了嘴里,“给个1000点吧。”
  虽然这个是坐地起价,但是看在我今天事情还都算是顺利的份上,“成,那就1个星币,够吧。”
  “哦,哦,够了,够了。”司机连忙回答道。“太客气了,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”
  难得,嘴里叼着烟,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利索。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亦或是对多给了消费的我补偿,司机师傅开始谈起了这座城市。
  “先生是从外面来的吧,啊,我是说,嗯,从其他星球来的人吧。”
  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错。
  “我和我的父亲一起从下层区搬到这里的。祖上算是这个星系行星上的土著吧。加达里人发现这个星系之后,就把我们带到这个空间站里面居住,也替他们干活。”
  “后来,我祖爷爷算是机敏的,很快就学会了加达里人的话,不过听他们说叫做汉语。学会之后,算是在空间站安顿下来了。加达里人从各个星球上带人,来修这个空间站,有人的对生活不满意,但是对我们这些人来说,总比在星球上从地里面刨食的要轻松。”
  似乎古往今来,出租车司机都是很健谈的样子。
  “当时正是中层区搞扩建,需要往下层区招人,但是招人可是有名额的。正好我父亲那时在地下飙车赛里夺得冠军,获得了到中层区的名额,我们家就搬到了这里来,开着出租车。”
  “像我们这种中层区初来乍到的人,上不了好的学校,只能在社区学校和其他差不多的孩子鬼混,早早的就结了婚,也就是靠这开出租车维持着生计,供着孩子读书。”
  “以前大规模招工的时候,从下层上来还算是容易。现在想上来干个活都难,下层的黑社会和上面管电梯的官员勾结,干活前要给贿赂,干完活钱都直接给代办人,然后再从指缝里漏一点给你。”
  “哎,空间站里面的政府就管着上层和中层治安,下层就放给帮派,只要收的东西按着量上交就行”说着,司机叹了口气,“所以连接电梯这种肥得流油的地方,经常帮派斗争打的乒乒乓乓的。而在我们这里,各种违法的买卖的源头都在那里,官员们都被喂得满腹肥肠,乱的狠呐。”
  “哎,说来也奇怪,一般在中层区一年也见不到几个去电梯的人,”司机想到什么,有点奇怪的看着我:“反而这几天我和行会里面的几个兄弟,接了好几单去下层区的。你们有什么可靠消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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